茶油腐乳:“端午须当吃五黄”吃的是哪五黄?

2018-12-28 18:44栏目:中华美食

  以下两首端午诗笺释选自由后浪出版公司、海豚出版社于2017年2月推出的《儿童杂事诗笺释》。

  【笺释】“端午须当吃五黄”是绍兴人的风俗,“五黄”指五种名字或颜色带黄的食品。哪五种呢?从诗中看是枇杷、石首、黄瓜、黄梅、雄黄酒,观鱼《绍兴的风俗习尚》则说是黄鳝、黄鱼(亦即是石首)、黄梅、王瓜(绍兴人读音黄王不分)、雄黄酒。这些东西,其实别处地方的人也是吃的,只要当地有出产,不过不一定得凑齐五样,因此也不见有“吃五黄”这种说法。中国幅员广大,各地风俗大同小异,使人感兴趣的往往是其异而非其同,民俗研究正应该多注意这些方面。

  石首即黄鱼,头中有骨两枚如豆大,色白坚如石,故称。产于海中,腹色黄,又称“黄花鱼”。周作人日记庚子年三月初三日:“下午章梫来,尝石首,即鲿也,越名黄鱼,杭呼江鱼。”从前江浙沿海一带,这是极为普通的食材,现在则物以稀为贵,难得吃到了。至于在内地,比如我们湖南长沙,过去交通不发达,少见海鲜,人们不大会想得去找来吃,它也就不会成为应时节的供应了。

  《亦报随笔·端午节》:“端午的枇杷黄梅,立夏的樱桃,上坟时节的黄菱肉,虽然或者这不能严格的说是时新,但在将近梅酸藕烂蔗空心的时候,它也自有其地位的。”“五黄”中水果占了两样,也是江浙一带才有的特色。

  《越谚》卷中“风俗部”:“蒲黄酒,菖蒲雄黄入烧酒,端节午饮,饮后喷壁角门背辟毒。”菖蒲入酒,古时盛行,可能因为菖蒲不太易得,便只吃雄黄酒。小孩子未必会得饮酒,端午节饭桌上的烧酒香却总会闻得到。后来科学知识普及,人们知道雄黄有毒不宜入口,则雄黄酒也少有吃的了。

  这首诗专叙端午食物,小孩好吃,画也特别强调孩子们馋涎欲滴甚至是已滴的情形。本来饮食娱乐在民俗节日中有它重要的地位,保留了童心的作者常常会写到这些。《端午节》文中曾加以分析道:

  “……农历上有些季节在民间仍然存在,那是当然的。举一个近例,有如端午,就快要到来了。这些季节怎么起源,有什么意义,可以不去管它。如端午吃粽子,说是祭屈大夫的,那是从前读书人搞的把戏,真假都是没有关系的事。现今重要的是这成为民间的一个娱乐的节日,有如休假的星期日,加上有适宜的天气,时新的土产,大家聚会来乐一乐,随后再埋头努力去做事,它的作用也不是没有。这在都市中没有多大必要,反正粽子早已满街卖了,枇杷也是水果店都有的,若是在乡村里,不是为了端午,粽子就未必有人吃,有人裹的了。有些时鲜土产物,也往往因了季节多能行销……一年中让大家有几回饮食娱乐的机会我想也是很好的,端午就是其一,此外有中秋、冬至、夏至,中秋吃月饼,冬至馄饨夏至面,也是老例……”

  上图是一九五〇年二月二十三日上海《亦报》首发东郭生(周作人)作诗、丰子恺插图《儿童杂事诗》版面。

  《越谚》卷中“风俗部”收录了两副对联,一副是:“菖蒲作剑,斩八节之妖魔;艾叶为旗,招四时之吉庆。”又一副是:“蒲龙献瑞;艾虎呈祥。”说是端午节写了贴在床柱上的。这“蒲剑艾旗”和“蒲龙艾虎”其实是一样事物,就是采来菖蒲叶和艾草,扎挂在床头或门前,以辟邪祛秽。

  这是普及全国的古老风俗,大概与菖蒲和艾都是有治病功效的芳香植物不无关系。晋时成书的周处《风土记》云:“采艾悬于户上以蠲毒气。”又云:“或剪彩为小虎,贴以艾叶,内人争相裁之……其后更加菖蒲,或作人形,或肖剑状,名为蒲剑,以驱邪御鬼。”此即“蒲剑”“艾虎”的来历,到今天至少已经一千七百多年了。

  观鱼《绍兴的风俗习尚·端午的种种》:“门窗、床铺遍插艾叶、菖蒲,用苍术、白芷等药物做气味浓厚的蚊烟堆,门上贴张天师和道士送来的符,另外还在黄纸上用雄黄写‘姜太公神位在此诸邪回避’等纸条分贴于各个门窗、床铺、墙壁。”

  周作人小时候经常接触菖蒲和艾草。戊戌五月初五日的日记云:“作蒲剑艾旗。”庚子端午日又记:“上午作蒲剑艾旗,分插各处,又刻菖蒲根如葫芦式以贻三弟。”

  端午节小儿女们“分来”的“香袋与香球”,有形形色色各种样式。据《绍兴的风俗习尚》介绍,“有端节老虎、各式香袋、香牌、花椒小枕头、手串等花色,以各种绸绒精制,内实香末、香料。”吴曼云《江乡节物词序》:“杭俗,妇女制绣袋绝小,贮雄黄,系之衣上,可辟邪秽。”《药味集·蚊虫药》还说到女孩子们选择杉子(锺按:杉子应是枫子)之“形大而端正者,用水浸软,拔去其刺,用各色绒线穿孔缠扎,状如绣球,可作端午之彩饰”。在湖南乡下,女孩们还有用五彩丝线缠成小粽子,两三个联成一串,互相赠送的。

  “雄黄额上书王字”的风俗处处皆然。《越谚》“风俗部”说到“书王”:“端午饮馀酒中雄黄书王字于孩额,并抹其眼耳鼻孔,可辟虫豸钻入。”民国初年子静《燕京竹枝词》也有一首专写此事云:“何人传下此奇方,为避毒虫抹雄黄。儿童头上都有迹,整个王字印中央。”

  “额上书王字”是象征“老虎头”,因为俗说白额大虫的额头上有一个王字。老虎不是什么可爱的东西,人们不会特别希望遇见它。在小孩“额上书王字”,在小孩鞋帽上绣虎,或者“编钱为虎头形,系小儿胸前,以示服猛”(顾禄《清嘉录》),本来不过是为了厌胜即“以毒攻毒”(也就是“以示服猛”),渐渐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。

  我是日本东北大学电影学博士后张竑,关于日本电影及中日电影交流史,问我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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